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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小声「啊」了下,说了句恶心什么的。
傻逼当然不会觉得恶心。他抬起右脚踩到沙发上,捏着臀肉就挺动起来。没两下,他兀地停住,说扭住腰了,这么说着,还呻吟了一声。
「真的假的?」母亲作势欲起身。
回答她的(是)一波响亮的撞击。
伴着一声惊呼,母亲腰一抖,紧紧攀住了沙发背,圆润的身体却在连连闷哼中不受控制地摇曳起来。灯光下,白肉「啪啪」飞溅,我忍不住扫了眼头顶磨盘一样的巨大灯罩。
这么搞了十几下,陈晨放慢速度,伏背上,抓住了俩奶子。
「恶心不恶心你!」母亲语气硬邦邦的。
陈晨在背上磨蹭着,只是笑——可能是的,吃吃的,听起来跟哭似的。隐隐,我能看到一团乳肉。
「别憋着,」半晌,母亲「嘶」地吸口凉气,哼了哼,「记得弄外面,啊?」
「那……我下个月再走。」大背头答非所问。
「啥?」母亲微侧过脸来。
他又说了一遍,还仓促地笑了一下,干巴巴的。
「啧,开啥玩笑?」
我几乎能够想象母亲皱着眉撇着嘴的样子,事实上也确实如此——她半个身子都扭过来,回头盯着陈晨。而我也总算看清了乌丝下那张熟悉的脸,哪怕只是匆匆一瞥。不是母亲又是谁呢?这是那一刻我唯一的想法。可能就是下一秒,
母亲直愣愣地看了过来,水汪汪的眸子闪烁着难言的色泽,似有什么东西在瞳孔里不断放大,雕塑般,她一动不动,只有左乳房在陈晨手里轻轻颤抖。
好半晌,我才猛然意识到母亲在看什么,登时心里就被扎了一下,跟着身上燃起一团火,瞬间焦糊扑鼻。母亲缓缓瘫到沙发上,无骨般滑了下去,尽管微岔的双腿只是一闪而过,我还是清晰地瞥见了油亮黑毛间那抹肿胀得几乎合不拢的软肉。陈晨也看着我,微弓着身子,凝固了一样,老二倒是直挺挺的,肥大的龟头油光发亮,确实像把起钉锤。我扫了眼窗帘缝隙里利剑般斜刺而入的阳光便冲了过去。第一脚大概是踹在了胸口,陈晨直接横着身子从沙发扶手翻了下去。没能听到他的叫声,但我觉得出于礼貌他也应该叫一声。绕过母亲时,她喃喃地唤了声林林,乳房在遮掩中坚挺着,充了气般比印象里大了许多。不等陈晨爬起来,我又是一脚,这次踹在脸上,于是他又滚到了地上。老二甩动着,无疑已经软了。棕色地毯上扯着银白色条纹,蛛丝似的,陈晨便卧在这摊蛛丝间,左手攀住单人沙发试图站起来。我拽起他的大背头,对着脑袋就是一膝盖,这货总算哼了一声,说了句你什么什么的,可惜没能听清,这样挺好,起码证明咱不是在欺负一名聋哑残障人士。母亲叫了声林林,我没回头。「别打了,林林。」她又说,嗓子哑得厉害。
我扭脸瞥了一眼,母亲蜷着身子,半套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裙,手撑着沙发,不知是要站起来还是坐下去。就这一瞬间,我脸上挨了一拳,等回过神来,已被陈晨抱住,他满脸都是血。
「别打了,都别打了!」母亲索性叫了起来。可能羽绒服太过笨重,我试了两次都没挣脱开,只好反手一肘捣在他的耳侧,这货「嗷」了一声,这回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他压在身下。按着那张脸,我猛捶了几拳,没两下他就软了下去,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「别打了!」母亲带着哭腔,来拽我的手。只觉喉头滚动了一下,我一把将她甩了开去。她似乎坐到了地上。我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,不想那抹肉在蜷缩的裙摆间露了出来。脑子里「轰」地一声,我转身操起圆几上的烟灰缸,揪着陈晨的头发,卯足劲来了一下。在我打算搞第二下时,屁股上挨了一脚。「严林!」母亲吼了一声。她在我身后喘着气,一抽一抽的。
这时,脑壳上的血便淌了出来,糖浆般滑过耳侧,流向脖颈。我松了手。老实说,我惊讶于自己下手会这么狠。其实从小到大,我也没怎么打过架,上大学后也就有过一次,还是二十几号人打五个,就在平阳工学院新区的后门口,碍于情面我不得不上去踹了一脚,就这,被派出所追了大半夜。母亲不知道这些,她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我揍梁致远那次。我以为陈晨晕了过去,不想母亲跪下捂着他的脑袋叫了叫,这货猛地「操」了一声——好像是的,满嘴是血,难免口齿不清,但那种情绪不会错。母亲的两条大腿乃至小半个屁股都暴露在灯光下,尽管她已经竭尽所能地把毛衣裙往下拽了拽。我吸吸鼻子,扫了眼软塌塌的老二,抬脚踹了上去。没敢用全力,但效果还是很可观,这个装死的人立马叫了一声,差点像热锅里的龙虾般跳将起来,跟着,他弓起身子开始蠕动,空气中飘荡着一丝血腥气。我刚想再来一脚,母亲突然抱住了我。「严林!你有完没完?再打就出事了!」她说。「你知道你在干啥吗,严林!知道你在干啥吗!」她瞪大眼睛,声音像把锉刀。
居高临下,我望着母亲,她柳眉紧锁,白净的脸上淌着两行泪,额头上星星点点,两颊的红晕却始终没有散去。我甚至能瞥见V领里隐隐露出的一抹乳肉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。看了陈晨最后一眼,我喘口气,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走去。母亲抱着没松手,我只好拖着她走了两步。
「你去哪儿?」她声音轻柔了许多,尽管依旧哑得厉害。
我没吭声,又走了两步。
「严林!」她又叫了一声,到底是松了手。
我心里却无端地空了下来。沙发右侧的地上扔着一些衣物,有男装,也有女装,将近绕过去时,猛地瞅见一条紫色蕾丝内裤,我抹了把汗,看看手上的血,接着,猛喘了一口气。门大概有些高级,搞了好几下才把它打开,出去时,陈晨咳嗽了一声。而母亲,又唤了声「严林」。
走到功能房门口时,母亲奔了出来,她站在走廊上,一连叫了好几声「林林」。我没有回头。我感到浑身湿漉漉的,像裹着一件万斤重的铠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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