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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2章 再聚首（第1页）

那黑衣人收剑入鞘，动作干净利落，“锵”的一声脆响，仿若暗夜中的一声厉喝，震得周遭死寂空气都微微一颤。紧接着，他身姿如鬼魅般，脚尖轻点地面，身形仿若一道黑色闪电，转瞬即逝。几个起落间，便彻底消失在了郑家府邸的夜色深处，唯有衣袂飘动掀起的微风，裹挟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息，还残留在空气之中，似在嘲讽着郑家众人的无力，又仿若宣告着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场，阴霾将久久不散。

此事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激起千层浪，涟漪迅速扩散开来。不过短短一夜之间，就以风驰电掣之势传遍了楚国诸多贵族的耳中。街头巷尾、茶肆酒楼，人们都在窃窃私语，绘声绘色描述着郑家府邸那夜的惨烈，添油加醋间，恐慌情绪如瘟疫般蔓延。贵族们的宅邸内，家仆们交头接耳，主子们则紧锁眉头、长吁短叹，都预感到一场大祸即将临头。

次日，楚国都城最奢华的酒楼——醉月楼，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，平日里宾客盈门、欢声笑语，此刻却仿若被寒霜笼罩。雅间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，厚重的雕花门紧闭着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，却也把这一室的压抑与沉闷锁得更紧。一众贵族面色阴沉，围坐在雕花梨木圆桌旁，桌上摆满珍馐美馔，熊掌、鹿脯、鱼脍一应俱全，酒壶里是珍藏多年的佳酿，酒香醇厚，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。可此刻无人有心思动筷，那些平日里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，此刻看着却仿若索然无味的糟糠，酒香四溢的房间里弥漫着焦虑与恐惧，仿若有毒雾在缓缓升腾。

周玉身着一袭月白锦袍，料子上乘，触手温润，绣纹精美雅致，本应衬得她明艳动人、风姿绰约。可往日那顾盼生辉的眼眸如今满是悲戚，眼眶红肿得仿若熟透的蜜桃，泪水不受控制地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，啪嗒啪嗒打湿了衣衫前襟。手中那方绣着精致兰花的手绢早已被泪水浸湿，拧一拧怕是都能滴下水来，她却仿若浑然不觉，还机械地不停擦拭着脸庞，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，仿若这样便能止住汹涌而出的哀伤，又似是唯有这般重复动作，才能稍稍安抚她那颗破碎的心。

她哽咽着开口，声音颤抖得厉害，仿若深秋里被疾风撕扯的落叶，断断续续、飘摇不定：“郑杰英大哥就这样死了，那般惨烈，脑袋……脑袋竟被削去半截，身子直挺挺倒在血泊里，眼睛都来不及闭上，死不瞑目啊！”说到此处，她身子微微颤抖，双腿发软，几乎难以自持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稍作停顿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满心的悲愤都吸进肺腑，眸中恨意翻涌，仿若燃烧的熊熊炭火，咬牙切齿道：“我看就是那个宰相熊燃想要报复我们，他权势滔天，朝堂之上只手遮天，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；手段狠辣，铲除异己从不手软，这些时日多少家族因他而衰败，多少忠良含冤受屈，如今这桩血案，分明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呀！”

此话一出，仿若一道惊雷在席间炸开，“噼里啪啦”震得众人耳鼓生疼。在场的贵族们身子猛地一僵，仿若被施了定身咒，紧接着一个个浑身颤抖起来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郑杰英那残破不堪的尸体，鲜血淋漓、脑浆四溅，只剩下下巴与脖颈相连的可怖模样，那画面太过逼真，仿若就在眼前重现。有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“哇”的一声捂住嘴，冲向角落干呕起来；好几人脸色瞬间煞白，毫无血色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，顺着脸颊滑下，滴在华美的衣衫上，却顾不上擦拭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，身子抖如筛糠。
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！”周玉猛地攥紧手绢，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仿若困兽濒死也要拼死一搏的狠劲。“若再这般任人宰割，我们就会变成待宰的肥羊，早晚步了郑大哥的后尘！”她情绪愈发激动，胸脯剧烈起伏，呼吸急促而沉重，平日里温婉柔顺、轻声细语的形象此刻全然不见，只剩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般的凶狠，仿若要择人而噬。

这时，一直沉默不语、坐在角落阴影里的司马天缓缓开口。司马天身着一袭玄色劲装，布料紧实，贴合身形，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轮廓，却透着一股子阴沉气质，仿若暗夜中蛰伏的枭鸟，周身散发着冷冽肃杀之气，深邃双眸幽深得不见底，仿若无尽黑洞，让人望之生畏。他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仿若重锤砸地，声声入耳：“周玉姑娘莫急，冲动行事只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当下局势，敌强我弱，硬拼绝非良策。”说罢，他微微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众人，眼神中透着冷静与沉稳，仿若给慌乱的众人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
“我们必须想一个办法，从长计议。”司马天双手抱胸，双臂肌肉紧绷，凸显出他内敛的力量，眉头紧锁，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，语速不紧不慢，沉稳有力：“现在熊燃风头正盛，手握重权，又心狠手辣，朝堂之上满是他的眼线爪牙；江湖之中，也不乏投靠他、为其所用的势力。我们万万不可与之正面发生冲突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灭族之祸。江湖有江湖的规矩，朝堂有朝堂的权谋，既然此事起于江湖纷争，那我们不妨就用江湖的方式来去解决。”众人听闻，纷纷交头接耳、小声议论起来，虽仍面带忧色，但眼中也渐渐燃起一丝希望之光，似是绝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开始琢磨起这“江湖的方式”究竟该如何施展，有人小声嘀咕着联络江湖门派，有人提及重金招募高手，一时之间，雅间内嘈杂声起。

良久，司马天又压低声音补充道：“我们可暗中联络江湖各路豪杰，那些被熊燃打压、或是看不惯其行径的高手义士，许以重利，结成同盟。这些豪杰义士，有的武功高强，能飞檐走壁、以一当十；有的智谋过人，擅长布局谋划、洞察先机。再者，派人细细打探熊燃的行踪与弱点，他平日里出行护卫几何，喜好去往何处，有无致命软肋，待时机成熟，一击即中。只是这一切都需隐秘行事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，否则……”他微微眯起双眸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屋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凛，仿若脖颈间已感受到利刃的冰冷，暗暗颔首，深知此番谋划生死攸关，一步都错不得，仿若置身悬崖边缘，稍有差池，便是粉身碎骨。

众人商议许久，直至暮色笼罩，才陆续从醉月楼散去。此后几日，楚国都城看似风平浪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街头巷尾不时闪过几道神秘黑影，或是怀揣密信匆匆赶路之人；贵族府邸内，密室灯火彻夜长明，人影晃动，谋划着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反击……而远在宰相府的熊燃，似也嗅到了一丝异样气息，微微眯起双眸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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